叶子启回来,看到火堆,倒是愣了愣神,把衣服架在旁边,倒头躺下休息。
“我来这里,是去寻找雷神的;我要通过雷神,找见一个人。与上官家,与琅琊国,都没有关系。你就这样向家族回报吧。”
“你要去找雷神?!”
“上来吧,我带你去陆地。”
上官金鳞生怕再有异兽过来,一直守着火,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。
“上官校尉。”
该说什么?自己现在已经该回去了,保命才是要紧,而且自己的目标本来就是百城霜,而不是眼前这个小子,呸,这个疯子!
很久都不再动弹。
“你可以来试试。”
叶子启斜眼瞥他,上官金鳞便身子一紧:“本校尉当然要在众人面前打败你!”
“用不着,”上官金鳞声音颤抖:“我自己会走,我,我用雷遁术跟着你!”
上官金鳞呆看着雷球坠落眼前,激荡起无数泥浆如浪潮般向四面飞溅,紧跟着电光溃散,复将泥浪覆盖,仿佛将淤泥洗净。
上官金鳞又懵住了。
在这个时代,居然还会有追寻雷神的人,追寻一个不再受人间祭祀的没落神明?
追寻那座永远被雷云包裹的雷神山,那人间不可触碰的神明禁地,那不知多少雷兽聚集的万险之地?
可偏偏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,让他相信对方竟是认真的。
“什么!”
上官金鳞这才想到自己也一身臭泥,可是夜里的寒冷,比臭味还难捱,他便先四处收集些枯木头,生了火。
可这个时候。
“咚。”
沉闷的响声。
所以他怎么敢再接住这只手呢?
上官金鳞觉得自己好像在听家族里的孩童,指着神话书向他说傻话。
上官金鳞见此情形,心中醒觉,低呼道:“果……果然,你的功法副作用极为强烈!昨天时候,要是我没有急着进攻,而是换成拖延牵制的打法,我就能赢你!”
“你疯了?还是你们国主嫉贤妒良,随便安排了个理由让你去送死?别告诉我,你们北国对雷神存在什么美好的幻想,以人的身体去面对神明,就是一条鱼,自己跳上了案板!”
不久,叶子启就找了一小滩沙地停下来,上官金鳞暗喜,他恢复的灵力还不够飞太久,刚跌跌撞撞站住,就听砰的一声,叶子启居然一头栽到了地上!
叶子启便不管他,扒了衣服,走到附近水塘里,清洗泥垢。
听话里的意思,过去几个时辰,眼前这少年都是在想着怎么杀了自己吗?
叶子启这才召出巨叶,飞到上官金鳞面前。
又是莫名其名的话语,但这回上官金鳞知道自己听懂了一件事。
晨曦刺穿了晨雾,地震惊起了无数个石头,在大地上蹦跳滚动。
不!
上官金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不是石头,是夔牛!
数百头夔牛从雷神山的方向蹦跳而来,青色的身躯如同被雕塑师夸张制作的巨牛铜像,唯有一只的粗壮牛腿,在沼泽和土地间有力地蹦跃,将整片雷泽震动,带着践踏一切的冲势,向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!
——
注: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:“东海中有流波山,入海七千里。其上有兽,状如牛,苍身而无角,一足,出入水则必有风雨,其光如日月,其声如雷,其名曰夔。黄帝得之,以其皮为鼓,橛以雷兽之骨,声闻五百里,以威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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